啊液

21,kt,sheith(Keith Bottom)洁癖,我爱桶
主职破写东西的,无聊时瞎画

【黑红】人文关怀

前飞行员Shiro x 护士Keith
是可爱的培根太太的脑洞! @五倍根号四
ooc、常识及专业性错误是我的责任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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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每到快要开学的时候,医院总像个上世纪的大工厂那样忙活。一个接着一个打着石膏的青少年,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长着痘痘和青春。
Keith烦死这些讨厌的痘痘和青春了。他忙到近乎发疯。那些讨厌鬼,吵吵嚷嚷,在医院的小册子上乱涂乱画。有时候他不过是出去拿了一杯水,回来就看见一根黑色轮廓的棒状物出现在桌面上摆设的a4纸上。永远是棒状物,要不就是一些让人大为光火的单词和句子。你没法对他们大发雷霆,因为你是个护士。而且他们没有把你刚刚递过去的水泼在你身上,或者拿小刀划你的制服。多数孩子也没有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侮辱你,因此你最好什么也不要说。
如果是Keith刚刚考上大学那会儿,他很可能会选择直截了当地把这群家伙统统揍一顿,在他们油腻的肥脸上留下一个泛红的拳印,过几天就会变成四条乌青色的细长痕迹。但他已经不小了。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和多出来的人生阅历会让一个人大不同。
他跟Shiro谈起过这件事。Shiro发表了他的看法:“或许你可以尝试劝阻他们。忍着不发火很难,但如果你耐下心来劝阻他们,或许你会好受一些。”下一秒,他就被护士铃叫走了。
再一次回到Shiro的病房时,Shiro第一次向他发出了一起去散散步的邀请。
“明天,”Keith疲惫地拖着声音说,“明天再说吧。我得喝口水。”
“又有谁晕倒了?”Shiro替他从自来水龙头里接了一杯水,递给他。Keith接过杯子,一边喝水一边点点头,“一个体型肥胖的孩子。我打赌他的BMI绝对让人害怕。”他放下杯子,把它捏在手里,抹了抹嘴角旁边的汗水,“两个保安和我一起把他抬下车,他的家人发疯似的抓住我不放,以为我是医生。”
Shiro轻笑起来。他在床边坐下,浑身散发着薄荷味沐浴露的味道:“来坐坐吗?”
Keith接受了他的邀请,在他的床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他捏起拇指和食指,在眉间用力摩擦。今天白天他几乎没在Shiro的房间停留。昨天也是。还有前天和前天的昨天。每次都是刚一落脚就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有个两百磅的男人晕倒啦,有个不配合的壮汉挣扎啦,哪位护士突然请病假啦,诸如此类的突发情况都在召唤Keith奔赴战场。
“你应该好好休息一天,或者半天。”Shiro建议道。“或许喝杯咖啡。总之,劳逸结合,好吗?”
“除非我也摔断我的胳膊或腿,”Keith说,“我必须得留下来帮忙。”
“我希望你能够照顾好自己,”Shiro轻声说,像是怕打扰Keith轻微而不连续的休眠。“如果你想,我或许能帮得上忙。”
“我需要你把你的手臂养好,”Keith说,“除非你想让它彻底报废,否则不要想着能帮我搬运一个两百磅还要往上走的晕倒的病人。”
“那么不过度使用它,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是的,”Keith瞥了他一眼,“得走了。”他站起来,向外走。“对了,”他想起什么似的,又折返回来:“你的手臂最近状态在恶化。实在受不了记得吃药。之后你会感到疲乏,但这不是大问题。”
“当然,我明白,谢谢你,Keith。”Shiro朝他弯起两边嘴角。他从略微眯起的眼缝中模糊地看见Keith也朝他笑了笑。
“我一定得走了。”Keith转身,笑容转了个向,消失了。
他关上门后,Shiro下地捶了捶腰椎。Keith说得对,他也明显感到自己的手臂最近疼得厉害。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是被引发出来的梦境。关于被折磨、被追杀、或者充斥着相似的血腥暴力的梦境,有时候他一觉醒来,却觉得根本没有睡着过。他的精神又让他感觉好像他只睡够了他以为的一半的时间。他的意识潜伏在半梦半醒之间,被潜意识来回拉拽着。
那些沾了血的锯齿或者紫色的激光,第一视角的追捕游戏,危机四伏的战场。有时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枪林弹雨中的疯狂闪躲着。再一眨眼,他又出现在一架飞机上。引擎失火,接着爆炸,炸得机翼直接断裂开半成。他怎么操作驾驶盘都无济于事,最后一声巨响,他感到骨头在高温高速下被震得粉碎,肌肉组织在这样的条件下变得皮开肉绽,没有一处完好的。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其实根本没有。他还得活着忍受痛苦呢。这一回他才睁开眼睛彻底回归现实,右臂疼痛难忍。
两粒药,就足够减少他的痛苦,保佑他安心睡到天亮。
噢,说起来,Keith算不算答应了他的邀约?这可勉强算得上半个约会了。
他在楼下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瓶饮料,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他看了看,发现是Lance。
“嗨,Lance,”Shiro接起电话,“最近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
“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我快要被逼疯了!”Lance尖着嗓子抱怨道,“Pidge总是在念叨什么逆向什么反转,管他是什么,而且Hunk总是在不停地吃豆子!嗷,伙计,你根本没法想象这里的味道!闻起来就好像一间堆满了臭鞋子和脏衣服的密室!”说着,他凑近自己的袖子,抽了抽鼻子,“呃啊,我闻起来糟透了。不不不,Pidge,你可千万别再给Hunk那些可怕的小玩意儿了!”他离开了话筒,声音一下子拉远了。
“呃,哈哈,”Shiro无奈地笑了两声。他可以想象这三个孩子的工作室有多么的兵荒马乱。Lance已经是他们中最注重房间整洁的人了,可现在就连他闻起来也满身臭屁味。好吧,这就有点让人恶心了。“我想你们也该休息一天。”
“你说‘也’是什么意思?”Lance的声音贴了过来。“还有比浑身臭味还要更惨的事情吗?”
“呃,不,事实上,我刚刚和Keith见了面,”Shiro从自动贩卖机前让开,一个打着石膏的十五六岁的男孩走上前去买了罐果汁汽水。“他和你们一样忙。”
“噢,当然,当然,你们当然每天都会见面了,”由于Hunk开始拿着钻头钻什么东西,Lance只好过分夸张地大声说话。Shiro也不得不听得更仔细些。“Hunk!你就不能把那个随便什么鬼东西拿出去钻吗?”
“嘿,你在工作时间给Shiro打电话我还没说什么呢!”Hunk的声音穿插在时断时续的钻头的噪音中,显得不那么真切。
“我需要一些咖啡,啊啊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要发疯了,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Matt留下来的东西根本没用!”Pidge哀嚎着,“等等,Lance,你在和Shiro打电话吗?”
“也许我不该继续打扰你们了,”Shiro说。
“不!等等!Matt说你们进展飞快,一切都还好吗?”
“我很期待Matt学会保守秘密那一天。”Shiro几乎要叹出一口气,“不,没什么。我们还只是朋友。”
“我可是他的妹妹,Shiro。听上去你已经迈出了人类历史上的一大步,干得好,阿姆斯特朗,”Pidge说,“接下来的步骤只剩把旗子插上。”
“Pidge。”
“好吧,好吧,”Pidge举手投降,“我得去研究Matt那重达十五磅的资料了。回头见!”
“好,回头见,”Shiro说,“别再通宵了。”
“这个可就难说了!”Pidge的话被埋没在钻头的声音中。Lance挂断了电话。
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张急救床,他急忙侧身让路。这张生死渡船由两个大汗淋漓、戴着口罩的男护士推着,躺在上面的人看上去已经意识不清,脸上和腿上全是血迹。Allura医生跟在旁边飞快地跑着,几个人冲进了急救室,跟着亮起来提示灯。
Shiro发现Keith正杵在门口的救护车旁边擦汗。他不知道现在去是否会打扰他的工作,但Keith已经发现了他,并且朝他走来。当Keith在他面前站定时,他似乎感受到了热量从Keith工作服表层细微的孔缝中散发出来。
“嗨,Keith,我打扰你了吗?”
“没有,”Keith摇摇头,“下一辆车还没到。堵在两条街外的路口了。”
“喝口水吗?”Shiro把自己那瓶还没开封的水递给他。
“谢了,哥们儿,”Keith朝他露齿一笑,接过来喝了一大口,“你感觉还好吗?”
“很好。”Shiro说。
“好吧,那就好。”
“噢,对了,我想跟你谈谈关于今早的事情。”
“什么?”
“呃,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外面的那条走廊散散步吗?在任何你有空的时候?”
“啊,噢,对,”Keith结巴了一下,“我以为我已经答应你了。”
“是吗?”Shiro灿烂一笑,亮出前排的牙齿。
“明早应该问题不大。”Keith耸耸肩,“有几个男护士调班了。”
“那么明早十点整?”
“没问题。”
“很好,”Shiro说。一辆救护车长啸着穿过前院,停靠在医院门口,几个医护人员一拥而上,拉开了车门。“那是你的救护车吗?”
“对,”Keith将水塞进外套口袋里,“拜。”他边跑边朝Shiro挥挥手。Shiro也朝他挥挥手。
他透过门口两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凝望着远处忙忙碌碌的医护人员。Keith的背影在人群中摇晃着。他熟练地辅助车上的医护人员将那张小床运下来,然后护送这个可怜的胖子前进。Shiro甚至能看清Keith藏在帽子、发丝和口罩间微微垂下的眼睛。他情不自禁让一个平和的笑容染在他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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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一点小废话:
最近卡文卡得非常厉害,感觉自己写的废话还是太多了,会尽力改正这点_(:з」∠)_……但是这两人总算有点进展了,希望自己能好好处理他们的关系,谢谢你们愿意看下去!非常感谢!( ´艸`)

卡文第二十天
老图,我猜是格兰芬多

今天也是卡文的一天

好颓丧:3
写文好难啊啊啊到底怎么写啊😭

凑个热闹
希望他们早日结婚🙏

蒸汽朋克是好文明😢

【黑红】人文关怀

前飞行员Shiro x 护士Keith
是可爱的培根太太的脑洞! @五倍根号四
ooc、常识及专业性错误是我的责任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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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Shiro从来没有想过这事会成真。他从能下地走动的第一天起,就妄想过谁来陪他在这条头顶铺满了绿毯的小径散散步。然而他的朋友们不是太忙,就是忙着教训他,因此这个计划被迫搁浅。直到今天,命运女神终于开恩,拨开云层,让一缕代表幸运的金色暖流照耀在Shiro的头顶上。
这道迟来的幸运光束恐怕还带了点补偿性质。
Shiro漫步在这条小径上,像往常一样和路过的病友们问好。但有一部分人——尤其是和他同样打着石膏的那部分人——对他避之不及。或者,把话说得更精确一些,是对他旁边的那一位避之不及。
在第二位匆匆而过的病友敷衍了事地问候之后,Shiro忍不住悄悄瞥了Keith一眼,但立即把视线收了回去。笑意弥漫在他整张精神焕发的脸上,再厚的遮暇也抵挡不住它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快乐因子。
“这儿很美。我很喜欢这里,我认为这是医院最棒的地方了,”Shiro说。
“我第一次来这里。”Keith回答,“确实是个好地方,安静,平坦,而且没有横冲直撞的急救担架。”
“你第一次来这里?”Shiro不无惊讶地问,随即冷静下来,觉得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这儿的空气很好闻,和病房里的完全不一样。它让我觉得好多了,健康多了。”Shiro说。
的确,这儿四处都游荡着一股清新的绿植的味道,和那些造作的空气清新剂(“绿茶味,给您带来天然享受”)截然不同。它们清新得仿佛你可以从这些粒子中闻嗅出叶脉中传输的化学元素的味道,甲壳虫的味道,鸟羽的味道,还有泥巴和干草堆成的巢穴的味道。
病人和陪同护士身上的消毒水味,在这里也被深深地掩盖。在这里你几乎闻不出医院的气息。如果鼻腔是你的眼睛,而嗅细胞承担了接收视觉信息的话——简言之,假如你用嗅觉去“看”这个世界,那么,你压根无法察觉这是医院的一隅。
Keith赞成地点点头,“适当运动对你有好处,接触新鲜的空气更是如此。”
“对你也有好处。”Shiro看向Keith。非常凑巧的是,他也正看着Shiro。
“是的,对我也有好处。”Keith大方地承认。
“你愿意每天抽空来这儿走走吗?为了你的健康?”Shiro笑意满满地问。说不清他究竟是在为自己争取福利还是为Keith争取福利,无论如何,他在争取了。
“我不确定,也许吧,如果我有时间的话,”Keith说,同时一个微笑浮现在他的面孔上,和四周的绿油油的柔软枝条融为一体。
他们在一侧的长椅上坐下,作为中间休息。今天来散步的人相比起头几次Shiro来的时候要少一些,几乎看不见几个人影。可能因为这天是节假日刚过去后的工作日,身体健全的活人都投身于各自的事业,那些在生理和心理上都饱受打击的人又不愿意在如此祥和的地方独行。
Shiro又朝Keith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在假装四处打量这个新世界。暗地里,他其实正在重复着这样的程序:快速地瞟上一眼,然后拉上伪装;再快速地瞟一眼,再伪装,周而复始,直到被Shiro一把逮住。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看下去了吗?”Shiro问。他偏过头正视Keith,说话时宛如有糖粒在舌尖跳跃。“有什么想说的吗?”
“呃——”Keith用一个拖长的音节作为回答。他撅起嘴,视线向左下角偏移。
“嘿,来吧,”Shiro鼓励他,“你知道我不会嘲笑你。”
“是吗?”Keith挑起一边眉毛,这回他微微向后靠,双手支撑在身体两侧,偏过眼睛注视着Shiro,“我怎么确定?”
“你认为呢?”Shiro转过头,学着Keith那样将身体后倾,似乎要将从顶棚垂下来的藤条当靠背。
Keith耸耸肩:“你怎么想?”
Shiro盯着上方浓密的、相互遮盖的绿荫,抿起嘴思考起来,“好吧,来试试这个,”他坐正身体,将脸转到可以正视Keith的角度。他注意到对方紧绷的脸其实是为了防卫阵地,不让深藏在内里的东西泄露出来。但这明显得就如同蘸过金色糖汁的丝线,圆形液珠缓慢地从绷直的丝线上往下坠。他的一边眉毛仍高高耸起,两只眼睛闪烁着期待又保守的光。
Shiro调整了一下嗓子。接着,他模仿某种古怪的戏剧般的腔调说道:“我,Takashi Shirogane,在此郑重地向我的护士,敬业的工作者,Keith Kogane发誓,赌上我所有的荣誉和名声……”
“等一下,停,”Keith忍不住趁他还能完整地说出一个单词的时候打断Shiro,“这种腔调听上去很奇怪。”
“是吗?”Shiro咯咯笑起来。
“是的,奇怪极了。”Keith回答。
“或许我换一种方式?”Shiro问。
“不,还是别了吧,”Keith注意到肩上落了一只虫子。他轻轻捏起这只生物,将它放在某一片比较远的叶子上。
“那么你愿意相信我了吗?”Shiro追问。
“呃,其实也没什么,只是,”Keith顿了一下,方便他整理自己的袖口,仿佛那儿筑了一个蚂蚁窝,“感觉有一点……你懂的,奇异和陌生。”
“哈哈,”Shiro轻笑道,“你想谈这个吗?”
“我记得你发誓过不会嘲笑我的。等等,你还记得吗,老家伙?”Keith语气中孩子气的笑意几乎就要喷薄而出。
“我当然记得。这不是嘲笑,这就是个,”Shiro耸耸肩,吸了口气,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面对Keith。他的眉尾小幅度地下垂,眉间挤出兴许能夹住一粒红豆的皱纹,“这没有别的意思,Keith。”他知道Keith能明白他的解释。
再一次地,Keith的嘴角难以自制地翘起来,像泡了水的木地板。雨水顺着毫微的孔隙中渗流下去,使木板软化、发胀,最终挣脱铁钉的束缚。
“你还想再走走吗?”他问。
“当然。”Shiro回答。
于是他们将屁股从长椅上挪开,向终点走去。
Shiro回到病房的时候,感到背后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汗液。他在卫生间快速地冲了个澡,出来时恰好撞见Keith进来取他之前落在这儿的圆珠笔。
“落了什么东西在这儿,哼?”Shiro问。他正用浴巾擦拭后颈上的水珠。蒸发时不断被吸收的热量使得他的后颈肉整个儿凉飕飕的。
“那支金属外壳的圆珠笔,”Keith回答。Shiro点点头,他当然清楚Keith落下的是什么。他看着Keith拉开病床旁的柜子的第一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支泛着金属光泽的圆珠笔,正是他上回在这儿逗留时落下的那支。握起来冰凉冰凉的,很有份量,写起字来叫人心情愉悦。Shiro就借来写过几个字。写的是Keith的全名。那个时候他们发明了一种游戏。他们用某个人的姓氏的最后一个字母为首字母,然后创造一个新的名字。有时候他们偷懒,就略微变动一下游戏规则,采用布雷尔式的取名方法。姓和名的首字母分别往前推算一个,然后在头脑风暴涡眼里捞出灵光一现后的第一个名字。
抽屉里除了圆珠笔,还有两根朴素的炭黑色发绳,和Keith后脑勺上捆犯人似的捆着短小马尾辫的发绳一模一样。不过这倒不是Keith有多么粗心大意地在整理头发时落在这儿的,纯粹是找一个好地方做备份。有备份总比没有的强。
主意是Shiro想的。他没什么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需要放,因此床头柜一直闲置着。他一开始打算要摆弄它时,脑袋就哗啦啦地盘算起来。既然自己用不上,能不能拿来造福他的访客?接着,验证的机会就来了。三天前的中午,Keith走进Shiro的病房,整张脸凝重得像是在脸颊肉上用粗麻绳悬挂了两头非洲象。他像狗尾巴尖儿那样翘起来的发尾紧紧贴在他的后颈上,环着他的半圈脖子。即便病房里冷气很足,他仍然被捂得直冒汗。
“被借走了,”Keith当时是这么说的。“Allura医生忘记了,但院长要她立刻到他办公室去。其他人都没有多余的。”
Shiro理解地点点头,随即向他提议将床头柜充分利用起来。于是今天,在被落下的金属壳圆珠笔被拿出来之前,它就躺在两根发绳组成的“8”字型炭黑色救生圈里,在无聊这片海域里漂浮。
“最近你睡得好吗?”Keith将金属壳圆珠笔插在写字板上。
“呃,还不赖。”Shiro回答。他靠墙站着,离Keith只有五步远,视线绕开Keith的鞋尖后直直盯着床脚,仿佛他能用鞋尖扎穿那条连接着大脑的轨道,“这几天做过最糟糕的梦不过就是Adam,上回你见过他了,揪着我的左耳朵,告诉我‘你完蛋了’。那时候我们站在离这不远的一个街角,墙上还有嬉皮士留的涂鸦。也可能是飞车党。他们用上了彩虹的七种颜色做墙绘。Matt在一旁嘲笑我,或者嘲笑Adam,再要不就是嘲笑我们两个。笑声特别尖锐,尖锐得像闹铃。然后我就醒了,确实是闹铃。对了,兄弟,你觉得Daunt Kurgman这个名字怎么样?”
Keith连眼皮都没抬一下:“Casey Jackson。”
Shiro接道:“Bernard Imel。”
“Andy Hardy。”
“我喜欢这个名字。”Shiro说,“很有韵律。Andy Hardy。”他又念了一遍,“嗯,我想他可能有金棕色的头发。你觉得呢?”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又得了一分。六比七,再来一次我就赢了。”Keith说着看了看手腕上的那块表,意识到他在这儿不知不觉又心甘情愿地耽搁了十二分钟。于是他赶忙向Shiro告别,大步流星走出门外。他拿到那支笔的时候显得十分满意,现在他开始学着把这份满意带动到工作里去。
“Kogane的又一次胜利,”在某次偶遇Kate时,Shiro听她这么评价道,“一份完美的待遇。一些不够温和的抚摩。但他正在努力尝试,对吧?看上去某些人头顶上的阴云要散开咯。”她指的是那些被Keith吓坏的病人。Shiro认为她再正确不过了。
这段日子对于Keith的其他病人来说,可能是充满美好和希望的。对于Shiro来说,却略微有些难熬。他的手臂肿胀得像条肥大的八爪鱼,而且他是个糟糕透顶的说谎者。

是将军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